第一次感觉她的动静,若有若无,百转千折,曲径通幽,渗入心扉。有人形容说,是蝴蝶煽动翅膀的微妙感觉。
已经渐渐适应她的存在,过了三个月的早孕期,现在偶尔呕吐,腹部渐渐显示,穿更宽松的衣服,觉得身体开始笨重。
会和她有隐秘的交集,某些微妙时分,在心灵的摩擦之中总是这样敏感,因此,何时何地,心怀淡淡欢愉。不由自主,也不明所以。
20周的第一天(孕141天,也就是今天),清晨起来,第一次感觉到肚子强而有力的凸出,知道是她在踢我。欣喜。
内心知晓,无论如何,也会在繁盛花枝下做一次祈祷。因为,因为,因为无常和贪恋,因为有了真正相依为伴的物事,我知道唇齿相依,我知道黑夜漫长。我知道孤影摇动。我知道时间在流动能量,她在疯长固定成形。不去审视她。她也在茂密生长。不去关爱她。它也在破茧成蝶。
已经不喝酒,不喝咖啡,不吃辛辣的食物,忘记曾经飞扬破损的一切过往,甚至对某人的那些挣扎颓然。
经常半夜会醒来,警醒自己的睡姿有可能造成对她的伤害,大脑会自动发出指令,清醒以对。看着身边的男人,轻微出声:对不起,现在我已经无法只爱你。
这个小镇的一切都那样恬静,适合孕育一个理想中的婴孩,小溪旁边建立了一条专门可供散步的石子道,有可以栖息的石凳,参天的水杉,麦子的香气,还有随手可以摘取的香瓜,远处有大棚的蔬菜,有勤劳的耕作者,早上可以买到新鲜的蔬菜,野生的鱼虾,一切都是如此的稳妥贴贴切。
早晨送他上班,和他说再见,再带她去散步,在石凳上摊开一本书,吸收阳光,看孩童陆陆续续的上学,学校放着三字经的儿歌,学生做早操,童稚而认真。
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体,用相机作出记录,显得格外的沉静和坦然。